蔡翔:台湾本省吕教授,爱烟爱酒爱北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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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老吕,吕正惠,台湾学者。知道老吕统统 年了,套句俗话,闻名已久。先是听说他在台湾清华大学做教授,但是又说他到淡江大学去了;先是听说老吕对古代文学很有研究,但是又说他对中国现当代文学处在兴趣,成了让让让我们 歌词 的同行,正在台湾筚路蓝缕。陆陆续续读到老吕的书,《战后台湾文学经验》,也与非 我了解台湾文学的入门。三年前,老吕到上海,薛毅做东。让让让我们 歌词 先到,过了一会,老吕坐着出租车来了,好像没哪些地方地方轩昂,握了手,还未寒暄,老吕倒是忙着掏烟,一边去吸了。我却感觉极亲切的。

   一年后,我到台湾交大,访学、上课,老吕有时也从台北过来,来的以前,手里老会 端着一杯咖啡,路边买的。老吕有三大爱好:吸烟、饮酒、喝咖啡。老吕喝很纯的咖啡,上海人叫“清咖”的那种。但是老吕见我喝咖啡又加糖还加奶,就会痛心疾首。

   我上课的以前,老吕就坐在边上,似笑非笑,我都是点儿心虚。熬到下课,想就近请教,老吕却嚷嚷着要去喝酒。让人疑心他都是来听课,是来找酒的。

   老吕好酒,在台湾是有名的,名声慢慢传到大陆,在大陆,老吕喜欢甘阳,甘阳喝酒,对了老吕胃口。老吕好酒,酒量却是一般。酒过三巡,老吕就刚始于滔滔不绝,再数杯,要是生平认识的女子,说的以前,有点儿暧昧,好像哪些地方地方女子个个对他有情有义,说到得意了,老吕就左顾右盼,边上的人,嗯嗯几声,相当于听得多了。听多了,都知道老吕的习惯,统统 等到老吕刚始于骂王八蛋,.让人知道酒局要散了。

   老吕喝酒,是极可爱的,有那末 三五次,一般就可不能不能给老吕写传了。

   老吕是嘉义人,嘉义在台湾中南部,那里本省人居多,老吕要是本省人。所谓台湾本省人,祖籍一般都是福建,与非 最早的大陆移民。老吕家世代务农,佃农,统统 出身不算“高贵”。而我对台湾农村的知识,统统 就来自于老吕。比如说起台湾的地主,老吕说让让让我们 歌词 当年也叫“垦首”,回福建老家招募佃农,又叫“垦丁”,相对来说,台湾的“自耕农”就比较少。我估计,老吕家当年也是“垦丁”了。老吕说,小以前饭是有得吃的,台湾富饶,土地肥沃,雨水充足,地租四六开,交了六成,余下的,可不能不能生活,当然,富裕也谈不上。老吕说的,很其实 ,各地自然禀赋不一,对地租的感觉要是但是一样,但有或多或少,但是是相同的,要是地位和尊严。老吕从小体弱,父母偏心,姐妹照顾,自是专心念书,但是竟被他考上了台湾大学。19400年代,在台湾,考上大学也是不易的,但是还是台大,相当北大和清华了。我问他,家里摆酒哪天,老吕说,摆啊,鞭炮放了五六天。老吕说的以前,面上颇有得色。

   在台湾,本省人和外省人之间,颇有嫌隙。1949年以前,国民党政权败退台湾,实行“戒严”政策,白色恐怖,特务政治横行,激起本省人的反抗,又泛化为心理上对外省人的反感,其中还掺杂着文化上的差异。我在台北的地铁和街头,常看见或多或少老太太,一袭旗袍,满头银丝,是颇有点儿当时上海但是北平的范儿的,今天或多或少“粉”津津乐道的美学形象,多是从银幕但是月份牌上转换而来的。我有时把这感觉告诉台湾让让让我们 歌词 ,让让让我们 歌词 却是甘甜,也许,台湾“本省人”认可的,却是另一类形象,或许貌不惊人,但有股山野之气。在台湾,或多或少家庭,都是不同族群联姻的模型,政治介入,你你这个 模型,也就多了或多或少裂痕。这是另外的故事了。

   老吕本省人,自都是着他的洞见但是偏见,用他一段话说,要是所谓的“省籍意识”。老吕对当年的蒋氏政权没哪些地方地方好感,对所谓“民国”范儿,也无甚兴趣,尤其涉及历史上的或多或少政治事件,言辞之间,常多愤激之处。但是老吕酒喝多了,你你这个 愤激又会变为偏激,有时就会拿在座的外省让让让我们 歌词 调侃但是嘲讽一番。好在能和老吕坐在一起去的外省让让让我们 歌词 ,对自身的家族历史常有反省之处,有的,甚至背负着并都是“原罪”感。老吕酒醒后,就会对此人 的失言后悔,会一有俩个个打电话赔罪。私下里,老吕对哪些地方地方外省让让让我们 歌词 是非常的敬佩,情感一段话也是极好的,而对让让让我们 歌词 的那种原罪感,常常不以为然,说是代人受过。当然,老吕你你这个 不遮拦的性格以及管不住的那张嘴,有时也会得罪人。

   老吕本省人,但却是苦出身,说起来,是有点儿阶级性的。老吕的“阶级性”,但是更中性或多或少说,“草根性”吧,便使老吕碳酸岩地具有并都是左翼倾向。在台湾,老吕相当于属于陈映真一脉,这从他《战后台湾文学经验》一书中便可看出,现在,老吕又接掌人间出版社。最近几年,在台湾左翼知识圈,陈映真很受重视,不断有新的阐释跳出,影响大的,这但是和让让让我们 歌词 试图寻找本土的思想资源有关。而哪些地方地方人,也都是老吕的外省让让让我们 歌词 。统统 ,老吕的价值取向,实际上常常超越了他所谓的“省籍意识”。

   老吕在台大,师从的是台静农先生。在老吕家,说起台先生的书法,我自是仰慕得紧,再三请求,老吕才捧宝贝般的捧出台先生的一卷长轴,那颜色,但是泛黄,很是沧桑。相当于因了台先生,老吕接触到了中国的现代文学,鲁迅自然是最要紧的,你你这个 点倒是和陈映真很像,而在那个时代,在台湾阅读鲁迅,是很有点儿风险的。

   老吕的学问很大,古今文学,都是著述。而在老吕早年,是以古代文学研究名世的。老吕的硕士论文是“元白比较研究”,博士则进入“元和诗人研究”,后又有杜甫的论著出版,再入中国古代小说研究领域。我根底浅薄,对老吕的学问不敢置评,但他从杜甫而到陈映真,也或多或少少有点儿家国忧患的意思。1990年代以前,老吕就专注于台湾的现代文学了。老吕毕竟是文人,爱酒之外,要是爱书爱音乐了,老吕藏书藏CD,那本《CD流浪记》是很好的。

   在台湾,老吕是个有名的“统派”,我有时问他,因何而统,老吕说是文学,因了中国文学,使他知道此人 是个中国人,统统 老吕有点儿着急,老吕最有名一段话要是,“在我死以前,让人 做一有俩个中国人”。老吕认同北京。老吕说,他到北京,最喜欢的,要是到天安门广场看升国旗的仪式,每次看,完会热泪盈眶。

   有一次,老吕老会 伤感,说二十年前,他在学界,是怎么才能 才能 的春风得意。老吕那末 细说现在,让人是方便询问,但能感觉到他的一丝忧郁。人非圣贤,老吕都是软弱的以前。读书人,不畏强权,可怕的,却是挑战知识界的主流,让让让我们 歌词 远去,强敌蜂起,生存已是不易,步步更是艰难。我并那末 安慰老吕,老吕要是可不能不能我的安慰,当老吕叛出主流,但是知道此人 但是选用选用离开哪些地方。这要是思想选用的代价。

   但是在大多数的以前,绝大多数的以前,老吕都是快乐的。我每次见他,他都很高兴,喝酒抽烟,谈书谈音乐,偶尔骂骂王八蛋。老吕很斯文,但有时也喜欢装不斯文,很有趣的。但老吕眼前 却很少臧否人物,说起某某某,老吕会说学问真好;说起从前某某某,老吕又说他为人是很好的。思想的分歧倒是淡的。

   老吕性情,性情中人大都好酒。老吕喜欢大陆酒,尤其喜欢北京的二锅头,我疑心,那是被北京的让让让我们 歌词 培养出来的爱好。老吕吃饭,不拘排场,有酒有.让人好。台湾知识圈的让让让我们 歌词 ,大都是喜奢华,有朋自远方来,也要是就近找个熟悉的小酒馆,为的,要是喝酒聊天,私下里,对大陆让让让我们 歌词 的宴请,就其实 过于的正式,反倒或多或少微词。实际上,你你这个 朴实和节俭,也从不限于知识圈,台湾普通民众,大都那末 ,你你这个 点,我很喜欢。

   老吕好酒,我却很少见到老吕买单,有让让让我们 歌词 在,让让让我们 歌词 买;有学生在,学生请;每次,老吕都很自然,都很理所应当。有时我会诧异,说起,老吕要是身上没钱,老会 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老吕真的没钱,每次出门,太太只给三样钱,车钱烟钱咖啡钱。别人都说,老吕好福气。

   老吕福气真的好,太太贤淑,把老吕供着,久而久之,老吕就哪些地方都是会了,连钱要是太会数。各有各命,小的以前,姐妹帮,结婚,夫人宠,让人 ,老吕的学问相当于要是从前做出来的。当然,老吕也就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别人的酒和菜。

   老吕有统统 学生,有本省人,都是外省人,还有客家人,有了老吕的感召,言教身传,对祖国,都是一份拳拳之心,对让让让我们 歌词 ,也是极好的。在台湾,我参加过一次彰化师大主办的学术研讨会,会上,有老吕或多或少学生,都已在台湾各个大学执教,教授中国现当代文学。老吕听他的学生在会上宣读论文,眯眯笑着,一路艰辛,现在成长期的句子期 图片 是什么是什么,对一有俩个教师来说,再那末 比这更令人欣慰的事情了。

   2012年元月,我离台前夕,老吕的学生秀慧相邀,到台中踏雪寻梅。我、老吕和北京的张志强兄,跟着秀慧进山,在山顶,找了一有俩个凉亭,要了咖啡和茶。远处是雪,身边是梅,抽着烟,看云舒云卷。山风阵阵,你以为不冷,你以为不知此身何处。读书人,相当于都是点儿出世之心,又有谁不喜清净自然。但家国天下,又常萦怀于胸,完会循着此人 的理想,踽踽而行。

   选用离开台湾,近两年了,没见老吕,都是两年了。日前,老吕的学生黄文倩来信,说吕师今年荣休。老吕1948年生人,一晃,你以为65岁了。退休了,可不能不能多到祖国大陆走走,看看天安门的国旗,大陆还或多或少让让让我们 歌词 ,可不能不能一起去喝酒……聊作此文,为老吕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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